问问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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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:42

「可是我已经累了。」她说,语气里盡是滿滿的頹靡感,隨著肩膀的沉落下來的幅度,顯得有點駝背。
這些年所發生的事,是足以壓垮一個人的精神壓力的。
不斷地嘗試,不斷地去逼自己到他所要的極限,似乎有成功過,但也似乎沒有。

總到了一個以為沒事的點,然後瞬間又一切爆發。
爭吵不斷髮生,那麼地頻密,程度讓她一度懷疑自己到底還能再愛多久。

「可是我們還能試試啊,你不是還愛我嗎。」他問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。
她沒有吭聲,這眼前的男人看起來是那麼地篤定,若不是經歷了若干一樣的循環,她或許真的會相信他們還有未來。
慣性地沉默,是她應對爭執唯一的方法,保護自己的壞習慣。

「這和愛無關,我們根本不適合,花了這麼久的時間嘗試,難道還要把彼此打碎才行嗎。」她說。
雙手被他攥得很緊,如果真的捨不得放手,為什麼這樣的執著不放在以前的努力。
「我們都放過彼此,好嗎。」流不出眼淚,心裡卻酸得要命。

「為什麼?」語氣是激烈的,他說。

「有些事情不過只是無限循環,錯的人一定會是錯的,你今天不是捨不得我也不是還愛我,你不過只是不甘心,過了一段時間,你今天的篤定和我們之間傷害彼此的循環又會重來,那又何必?」她從沒想過辯駁,但死了心對大家都好。

「所以,你不要我了?」一個男人的心碎與不要的尊嚴,全都在一句話里,表露無遺。
「是。」而她簡短的一個字,卻更像是再也不能心碎的句點。

回想過往,兩人在衝動下的在一起,在衝動下的關係發生。
這一些,蒙蔽了他們看見彼此性格的那些點。
讓他們花了好幾年去認識一個在一起好幾年的「陌生人」。

或許是荷爾蒙蒙蔽了雙眼,一直到了新鮮感都消退了以後,才發現了對方那些不足以用愛去彌補的確定。

是的,這與愛不愛無關。
早就不是花季的年齡,又何必來什麼轟轟烈烈。
要走一輩子的人,又能用多少衝動延續。

她何曾不心碎,但碎落一地之後,還是要放他走啊。

磨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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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43
「我不知道。」她說。
想著他在腦海裡的模樣,那些歡聲笑語和衝突之間的矛盾,讓她無法回答身邊閨蜜的問題。

「怎麼會不知道?」閨蜜問。
「某種程度來說,我覺得他是;但每當我看見那些我最不想看見的元素在他身上時,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。」她如實回答,情緒裡有一種無力。
「我很想好好喜歡,但有些事總感覺力不從心,不知道要如何在應對之間不傷害彼此而取得平衡點。」眉頭皺在一起,她的苦惱似乎一覽無遺。

「你是那麼聰明的人,又怎麼會不知道怎麼做呢。」閨蜜說,一抹輕輕地微笑。

「聰明的人可以解決很多事,但在感情裡有時候不單只是聰明,而是值不值得。」她說,恢復起素日裡的冷靜。

是啊,值不值得。
她從沒遇過在思想上可以和他如此契合的男人,精神層面傷得碰撞讓她又驚又喜,竟有點癡迷。
她以為,不會錯了。
可在他身上,她卻看見了自己無法忍受的元素,她知道是性格上的差異,是她無法強迫改變的。
可又要怎麼去調適,才能夠走的更遠?不禁茫然。

「我可以賭一把,但耐心也會有被磨光的一天。有時候,你以為隱忍不發,是給對方空間去自己成長和消化,但誰又來設一個時間點,讓雙方都知道底線在哪兒呢?」她問,看著閨蜜。

「或許所謂的期限,就是愛都不在了的那一刻吧。」淡淡地,閨蜜答。